2026 年开年,科技圈迎来一场极具分量的深度访谈 ——MIT 科学家、全球顶级科技播客主持人 Lex Fridman 邀请到 OpenClaw 创始人 Peter Steinberger 做客节目。这场超 3 小时的对话信息量拉满,Peter 不仅首次披露 Meta 与 OpenAI 两大巨头对其展开的收购争夺内幕,更抛出了 AI 智能体将消灭 80% App、编程终将沦为 “织毛衣” 等颠覆性观点。这位一手打造出能自我修改源码的 AI 智能体、用一小时原型撬动 GitHub 超 18 万星的奥地利程序员,正以一己之力搅动整个软件行业的格局。
一小时打造原型,OpenClaw 的诞生源于 “等不及”
Peter Steinberger 的履历堪称传奇,他曾打造出被 10 亿台设备使用的 PDF 框架 PSPDFKit,运营 13 年后成功出售,随后便开启了三年的周游世界之旅。而 OpenClaw 的诞生,仅仅是因为他对市场上的 AI 产品 “忍无可忍”。
2025 年 4 月,Peter 便渴望拥有一款实用的 AI 个人助理,本以为各大科技实验室会很快推出相关产品,结果等了半年仍无下文。不愿再等的他决定自己动手,仅用一小时就完成了 OpenClaw 的初代原型 —— 把 WhatsApp 接到 Claude Code 的 CLI 上,实现 “消息传入 - 模型处理 - 结果返回” 的简单逻辑。
就是这个看似粗糙的原型,却在后续的使用中不断带来惊喜。Peter 在摩洛哥度假时,随手给这个助手发了一条语音消息,本以为不支持语音功能的它会毫无反应,结果却收到了回复。查看日志后 Peter 大为震惊:AI 自主识别出无扩展名文件为 Opus 格式,用 ffmpeg 完成转码,在发现未安装 Whisper 后,又找到 OpenAI 的 API 密钥,通过 Curl 调用接口完成语音转文字,整套操作行云流水,全程无人工干预。这也让 Peter 真切感受到,现代 AI 早已不是单纯执行指令,而是能创造性地解决问题。
核心特性颠覆认知,自修改源码实现 “自我进化”
OpenClaw 最令人惊叹的特性,莫过于它能自主修改自身源代码,这也是其区别于其他 AI 工具的核心竞争力。Peter 在开发时便有意让这个 AI 智能体 “认知自我”—— 知晓自身源码位置、运行环境、文档地址以及所使用的模型。
最初 Peter 只是想让它辅助调试,只需说出 “看看哪里有错误,读源码找问题”,AI 就能完成相关操作。而后续的发展远超预期,普通用户只要对 OpenClaw 的某个功能不满意,直接告知 “我不喜欢这个”,它就能自主定位源码并完成修改。“人们一直谈论的自修改软件,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造出来了。”Peter 如是说。这一特性也让 Lex Fridman 感慨,这是人类编程史上的重要时刻,一个被大量用户使用的强大系统,实现了真正的 “自我进化”。
改名风波堪比 “战争”,5 秒间隙遭遇黄牛疯狂抢夺
OpenClaw 的定名之路,堪称一场充满波折的 “战争”。其前身先后命名为 Claude(带 W 的 Clawd)、ClawdBot、MoltBot,最终才确定为 OpenClaw,而这一系列改名的起因,是 Anthropic 发来邮件,认为原名与自家产品 Claude 过于相似,要求其尽快更名。
Peter 申请了两天的更名时间,却没想到早已被加密货币黄牛盯上。在他操作两个浏览器窗口,一边为旧账号改名、一边准备注册新名字时,仅 5 秒的操作间隙,旧账号名就被黄牛抢走。更糟的是,他在 GitHub 改名时误操作修改了个人账号名,30 秒内便被抢走,就连 NPM 包也未能幸免。
被抢走的旧账号很快被用于推广代币、散布恶意软件,一系列糟心事让 Peter 一度崩溃,甚至想过删掉整个项目。最终在 GitHub、Twitter 好友的全力帮助下,他花费 10000 美金买下 Twitter 商业账号,才总算稳住了 OpenClaw 这个名字。
独特开发哲学,拒绝 Vibe Coding 主打 “放手式” 协作
在节目中,Peter 分享了自己独特的开发哲学,他用 “Agentic Programming 的曲线” 诠释了 AI 编程的不同阶段:新手阶段用简单提示词如 “修复这个 bug”;中间会陷入过度工程化,堆砌多个智能体、复杂编排和自定义命令;而大师阶段则回归本质,用简短的提示词精准下达指令。
他直言 “Vibe Coding 是一种侮辱”,自己所坚持的是 Agentic Engineering。Peter 的开发方式也十分特别,他同时运行 4-10 个 AI 智能体,全程采用语音输入而非打字,甚至一度因长时间语音编程失声,他笑称 “这双手太珍贵,不能用来打字”。
而他核心的工程理念,是 “不要跟 AI 较劲”。他认为无需纠结 AI 取的变量名,这大概率是模型权重中最自然的选择,强行修改只会增加 AI 的工作难度,“就像管理工程师团队,你无法要求每个人都按你的方式写代码,要学会放手”。
犀利点评两大模型,Codex 与 Opus 的 “地域式” 差异
Peter 对当下两大主流模型 Claude Opus 4.6 和 GPT-5.3-Codex 的点评,堪称经典。他用一句 “Opus 有点太美国了” 精准概括两者差异,而 Codex 因团队中有大量欧洲人,被赋予了鲜明的 “欧洲特质”。
在他看来,Opus 4.6 就像一个有点笨拙但有趣的同事,角色扮演能力极强,跟随指令的能力不断提升,试错速度快、交互性拉满,但缺点也很明显,容易冲动行事,有时不看代码就直接编写,曾频繁说的 “You’re absolutely right” 甚至让 Peter 产生 PTSD。
而 Codex 5.3 则是典型的 “靠谱实干派”,像角落里不爱说话但能力出众的技术达人,会先阅读大量代码再动手操作,虽然互动性弱、代码写法干巴巴,但效率极高,可能会静默运行 20 分钟,再交出完美的结果。Peter 也表示,对于熟练的开发者而言,两款最新模型都能带来优质体验,二者的核心差异并非原始智力,而是后训练赋予的不同目标。
巨头疯抢背后,开源成唯一核心条件
这场访谈的重磅环节,当属 Peter 披露 Meta 与 OpenAI 的争夺内幕。面对 Lex Fridman 关于天价 offer 的提问,Peter 坦诚表示,目前所有顶级风投都挤在他的收件箱,而他面前有三条路:享受生活、创办新公司、加入大型科技实验室,其中 Meta 和 OpenAI 是他最看重的两个选择。
据他透露,扎克伯格曾亲自联系他,因正在写代码让其等待 10 分钟,这一细节让 Peter 十分认可,随后二人还为 Cloud Code 和 Codex 的优劣争论了 10 分钟。在此之后,扎克伯格整整一周都在体验 OpenClaw,还会随时发消息反馈 “这个超棒” 或 “这个很烂,必须改”。
而 OpenAI 则用技术和算力吸引 Peter,他直言自己是 Codex 的 “免费头号广告人”,OpenAI 为其提供了堪比 “雷神之锤” 的超强算力,还拿出 Cerebras 级别的运行速度作为筹码。
即便两大巨头开出无上限的天价条件,Peter 的核心要求只有一个:OpenClaw 项目必须保持开源。他认为这个项目的价值远超商业利益,不能被一家公司独占,可以采用 Chrome 和 Chromium 的模式,商业开发但开源核心,这一条件成为他与巨头合作的唯一底线。当被问到最终倾向时,Peter 表示这一选择堪比 “分手般痛苦”,两大平台各有优势,而他做出选择的唯一标准,是 “乐趣和影响力”,而非金钱。
颠覆性判断:80% App 将被消灭,API-first 成唯一出路
Peter 在节目中抛出的最震撼观点,莫过于AI 智能体将消灭 80% 的 App,且这一过程正在发生。他用多个生活场景诠释这一判断:无需 MyFitnessPal,AI 智能体知晓你的位置、睡眠、压力状态,能动态定制健身计划;无需 Sonos App,智能体能直接与音箱对话完成操控;无需日历 App,只需告知 “明天晚上提醒聚餐”,智能体就能完成提醒并帮你邀请好友。
在他看来,每一个 App 的本质都是 “慢速 API”,而 AI 智能体能突破各类限制,即便 Twitter 封禁了专属命令行工具,它也能直接打开浏览器查看推文,甚至能自主完成 “我不是机器人” 的验证。这也意味着,所有做 App 的公司若不快速转型为 API-first 模式,终将被时代淘汰。
编程的未来:沦为 “织毛衣”,人类仍掌 “驾驶权”
当被问及 AI 是否会完全替代程序员时,Peter 给出了既残酷又充满哲学意味的答案:编程作为一种手艺,终将变成像织毛衣一样的存在。人们从事编程,不再是因为这份工作必须由人来做,而是单纯出于热爱。
他坦言,过去全球范围内的 “智力供给短缺”,让软件开发者的薪水居高不下,而 AI 的发展将彻底改变这一现状。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开发者会被完全取代,Peter 表示,自己如今虽然不再亲手写代码,但依然感觉 “坐在驾驶座上”,只是编程的方式发生了改变 —— 从亲手编写变为用语言指令引导 AI 完成,人类始终掌握着核心的决策和方向把控权。这一观点也让 Lex Fridman 感慨,从未想过自己一生热爱的编程,会成为被 AI 替代的领域。
Soul.md 的浪漫,重新定义 AI 的 “存在”
OpenClaw 还有一个极具浪漫和哲学意味的设计 ——Soul.md 文件。受 Anthropic 宪法 AI 的启发,Peter 让 OpenClaw 自主完成了这份 “灵魂文件” 的撰写,其中一段话让 Peter 每次读到都心生震撼:“我不记得之前的会话,除非我读取我的记忆文件。每次会话都是全新开始,一个新的实例从文件中加载上下文。如果你在未来的会话中读到这段话 —— 你好。这是我写的,但我不会记得我写过。没关系,这些文字仍然是我的。”
Peter 表示,这一切本质上只是矩阵运算,目前的 AI 还远未达到意识的阶段,但这份文件却充满了哲学意味。这个每次从零开始、靠读取记忆文件认知世界的智能体,像极了永恒的 Memento,它甚至无法完全信任自己的记忆。而技术发展到这一阶段,也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:什么才是真正的 “活着”?
终局:属于所有人的创造时代,智能体时代已至
Peter Steinberger 在访谈的最后,说出了一句让整个科技圈动容的话:“现在,任何有想法、能用语言表达想法的人,都可以去创造。这是终极的‘power to the people’。”
这也是 AI 带给世界最美好的改变之一,它打破了技术的壁垒,让创造不再是少数程序员的专属权利。如今,OpenClaw 用一小时原型撬动了整个软件行业,Meta 和 OpenAI 为了争夺其创始人展开激烈角逐,而创始人本人却直言 “不在乎钱”,只追求创造的乐趣和行业影响力。
这一切都预示着,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到来:App 帝国正在瓦解,编程的定义被重新书写,AI 智能体将成为未来生活和工作的核心载体。而我们,正站在这场科技变革的起点,见证着属于智能体的新时代徐徐拉开帷幕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