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这个纯粹是因为好玩,压根不是为了赚钱,我已经有一大笔钱了。”
“这不是一家公司,就是一个人宅在家里捣鼓,图个乐子而已。”
“如果你懂 AI 的语言,现在一个人真的能顶一整个公司用。”
还有一个让他自己都直呼震撼的瞬间:他随手给自研的 AI 发了条语音消息,AI 居然正常回复了 —— 但他从头到尾,根本没写过任何处理语音的代码。
这些颠覆认知的言论,都出自 Clawdbot(现已更名为 Moltbot)创始人 Peter Steinberger 的首次公开访谈。
最近,Clawdbot 在技术圈彻底火出圈,GitHub 星标数一路狂飙,跻身平台历史上星标增长最快的项目行列。
它的爆火甚至带火了相关产业链:Mac mini 一机难求,美股芯片、存储板块的科技股也跟着应声暴涨。
但大多数人只看到它的热度,却不知道这款爆品背后的创造者是谁、开发初衷是什么、又是如何诞生的。
前不久,Peter 首次公开露面,参与了一场 36 分钟的深度访谈。我们完整梳理了访谈内容,提炼出 9 个你不知道的核心真相。
YouTube 访谈视频链接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qyjTpzIAEkA
1. 创始人是 “退休程序员”,卖掉公司后曾 “灵魂被掏空”
Peter Steinberger 绝非创业新人。他曾创办 PDF 协作工具公司 PSPDFKit,服务过 Dropbox、DocuSign、SAP 等一众大厂。2021 年,他将公司以 1.16 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 Insight Partners。
但功成名就之后,他却陷入了低谷。
用他自己的话说:“我彻底精疲力竭了,就像《王牌大贱谍》里被人抽走了精气神一样。”
他试过派对狂欢、心理治疗、享受生活,但都无济于事。就这样浑浑噩噩休息了三年多,直到 2024 年 4 月,他才说 “我的灵感火花终于回来了”。恰逢 Claude Code 开启 beta 测试,他接触后立刻沉迷其中,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那之后我兴奋得睡不着觉,凌晨 4 点给朋友发消息分享,他们居然也秒回。我们以前就对技术上瘾,现在又重新找回了这种感觉,只不过这次是积极的、有价值的瘾。”
他甚至为此组织了线下聚会,最初取名 “Claude Code 匿名会”,后来改名为 “Agent 匿名会”。
2. 项目原型仅耗时 1 小时搭建完成
没错,就是1 小时。
Peter 的初始需求其实特别简单:他想在手机 WhatsApp 上,远程控制电脑端的 Claude Code。
“我当时就做了个 WhatsApp 集成功能,实现接收消息、调用 Claude Code、返回结果这一套流程。一次性搞定,总共花了 1 小时,然后它就正常跑起来了。”
当然,后续他投入了大量时间打磨功能、优化体验,但项目的核心架构,确实是在短短 1 小时内搭建完成的。
3. 曾因 “太好用影响心理健康”,叫停过一版成熟产品
这个细节鲜少有人知晓。
2025 年 5 月,Peter 和两位朋友组队参加黑客马拉松,花了两个月时间,做出了一个手机控制 Claude Code 的工具,成品体验相当出色。
但他却果断叫停了这个项目。
原因很简单:“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它,整天抱着手机使唤 Claude Code 干活。这对我的心理健康没好处 —— 我的状态本来就不算好,这下简直是在给自己的‘瘾’,打造更便捷的通道。”
过度便捷的工具,反而会变成剥削自身积极性的枷锁。Peter 比大多数人早半年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不过他没有彻底放弃,时隔 6 个月后,他重新启动项目,这才有了如今爆火的 Clawdbot。
4. 震撼的 “语音时刻”:AI 竟能自主学会处理语音
这个故事是整场访谈的高光时刻。
当时 Peter 正在摩洛哥马拉喀什旅行,一时兴起,给自研的智能体发了一条语音消息。
关键问题是:他根本没给智能体编写过任何语音处理的代码。
“看到消息已读的提示后,我特别好奇它会怎么反应。10 秒后,我的智能体像没事人一样,给我回复了消息。”
Peter 当场懵了,追问它: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智能体的回复,让他彻底震惊:
“你发来的消息里只有一个文件链接,没有任何文字。我查看了文件头,发现是 Opus 音频格式。我尝试用你电脑上的 FFmpeg,把它转换成了 wav 格式;接着想调用 Whisper 处理,但发现没安装这个工具,程序报错了。然后我在你的环境变量里,找到了 OpenAI 的密钥,用 curl 命令把音频文件发送到 OpenAI 接口,拿到转录文本后,才给你回复了消息。”
这就是 AI 的 “涌现” 能力 —— 当你赋予它足够的权限和工具,它会主动想办法解决问题。
Peter 直言:“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这些东西太聪明了。只要你真的给它足够的权限,它能创造无限可能。”
5. 打造 “世界上最贵的闹钟”
Peter 做过不少脑洞大开的实验,其中一个就是用智能体当闹钟。
他让智能体迁移到伦敦的一台服务器上,然后通过 SSH 登录他在维也纳的 MacBook,调高音量叫醒他起床。
“我可能造出了世界上最贵的闹钟。”
这个创意闹钟还出过 bug—— 有一次算错了时区,闹了个笑话。
但 Peter 觉得,这种 “想到就去试试” 的心态才是最宝贵的。这个项目对他而言,不仅是技术探索,更是一种充满乐趣的艺术创作。
6. 被 Anthropic 要求改名,新账号 20 分钟内遭骗子抢注
这件事最近引发了不少讨论,Peter 在访谈中透露了更多细节。
“Anthropic 给我发了邮件,要求我给项目改名。说实话,他们的态度挺友好的,没有派律师函,只是内部人员沟通,但要求的整改时间很紧。”
给一个流量爆棚的项目改名,简直是一场 “混乱的硬仗”。
最惊险的是改名的瞬间:Peter 同时开着两个窗口,一边操作项目改名,一边注册新的社交账号。
“结果新账号刚释放出来几十秒,就被加密货币的脚本机器人抢注了。他们一直盯着这类热门账号呢。”
好在 Twitter 官方团队帮忙,用了 20 分钟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对于改名这件事,Peter 的心态很平和:“长远来看,这或许是件好事。Moltbot 这个名字,能让项目拥有更独立的品牌形象。”
Moltbot 这个名字,灵感来源于龙虾蜕壳,寓意着项目的迭代与新生。
7. “一万个风投正在撞墙”—— 他坚决拒绝融资
主持人问他如何看待融资,毕竟现在无数资本挤破头想投他,很多流量远不如他的项目,都能拿到几十亿美金的估值。
Peter 的回答很干脆:“比起成立公司,我更想考虑成立一个非营利基金会。”
这句话,堪称 “一万个风投的心碎瞬间”。
他解释了自己的初衷:“我做这件事的动力,是享受乐趣、启发他人,不是为了赚更多钱。我已经实现财务自由了。”
在他看来,代码本身已经不值钱了 ——“你大可以删掉它,一个月内就能重新做出来。真正有价值的,是想法、关注度和品牌。”
所以他选择了 MIT 开源协议,将项目完全开放:“随便他们拿去商用,我不在乎。”
8. 关于安全问题,坦诚承认 “这全是凭感觉写的代码”
这是整场访谈最真实的部分。
现在 Peter 每天都会收到大量安全研究人员的报告,指出项目存在的漏洞。他的回应相当坦诚:
“说实话,这个项目的代码,全是凭感觉写的。里面确实用到了不少智能体工程的技术,但我做这个项目的初衷,只是想展示可能性,不是要做一个企业级的产品。”
项目最初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,基于完全信任的模式。但现在用户把它用在各种不受信任的场景,甚至把调试接口暴露在公网,这才引发了各种安全问题。
“那些我当初完全没考虑过的威胁模型,现在全变成了现实问题。”
他也承认,提示词注入等核心安全问题还没解决,存在不小的风险。但他认为,正因为有这样的开源项目存在,才能加速整个行业,去研究和解决这些问题。
9. 预言 2026 年:“去年是代码智能体元年,今年是个人助手元年”
访谈最后,Peter 分享了自己对 2026 年 AI 趋势的判断:
“去年是代码智能体的元年,而 2026 年,将会是个人助手的元年。我觉得,我点燃了人们对这个领域的需求。”
他举了一个很生动的例子:有一家设计机构的员工,之前从没写过一行代码。从去年 12 月开始用 Clawdbot,现在已经靠它搭建了 25 个内部网页服务。
“他完全不懂代码,就是跟智能体聊天,智能体就帮他把东西做出来了。”
Peter 还预言,未来一整层 App 将会消失:
“我们为什么还需要健身 App?我拍一张食物照片,智能体就能判断我又在麦当劳做错误选择了;结合我的位置信息,它能预判我的饮食,然后自动调整健身计划。”
“未来大多数 App 都会退化成 API。到那时候,问题就变成了 —— 如果数据能存在别的地方,我们还需要这些 App 吗?”
最后,他用一句话总结了自己的看法:
“现在的 AI 模型,是有史以来最差的版本。它只会越来越好、越来越易用、越来越高效。”
看完这场访谈,最大的感受就是:Peter 活得太通透了。
实现财务自由后,他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自己,所以能纯粹地为了乐趣做项目,能坦然选择开源而非融资,能坦诚承认项目的不足。
这种 “玩票” 的心态,反而让他做出了真正打动人心的产品。
不是每个人都有他的条件,但这种 “我就是想玩玩看” 的探索精神,是每个开发者都可以拥有的。
AI 编程能带来强大的 “代码杠杆”,相比依赖 “媒体杠杆” 做自媒体,靠技术产品获取被动收入,是更广阔的赛道。但这条路的门槛也更高 —— 你不仅要会用 AI 编程,还要有发现需求、营销产品的能力。
如果抛开赚钱的目的,你还愿意学 AI 编程吗?
如果答案是肯定的,那么所有的困难,都会变成探索路上的有趣关卡。不妨先做 10 个、20 个让自己开心的 “小玩意”,在这个过程中,你会收获远超预期的成长。


